第(2/3)页 赵家主和十几个平日里鱼肉乡里的核心恶霸被五花大绑,跪成了一排。他们嘴里塞着破布,呜呜乱叫,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对于死亡的恐惧。 台下,是几万双赤红的眼睛。 没有了刚才的喧哗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。 “带陈情者!” 刘辟立于台侧,手按刀柄,一声断喝。 人群分开一条道,一个头发花白、瞎了一只眼的老妇人,在两个黄巾女兵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走上了高台。 她穿着一件破烂得遮不住身体的单衣,那只完好的眼睛里,没有泪水,只有一种干涸到极致的恨意。 “老人家,别怕。” 刘辟的声音放缓了一些,“告诉大伙儿,这赵家,欠了你什么?” 老妇人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赵家主,未语泪先流,声音凄厉得像杜鹃啼血: “三年前……大旱。” “我孙儿只是为了给发烧的爹讨口水喝,跪在赵家的井边磕头,磕得头都破了……” “可你们……你们放狗咬他……” 老妇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惨烈的午后。 “你们的管家说,赵家的水是金贵的,是给马喝的,贱民不配……” “我儿被狗咬断了腿,又被你们活活打断了气,扔在乱葬岗喂了狼……” “我孙儿死的时候……才十二岁啊……” 台下一片死寂。 只有老妇人的哭声,像一把钝刀,在每个人的心头割。 刘辟猛地转过身,一脚踹在赵家主的肩膀上,将他踹得侧翻在地,拔掉了他嘴里的破布。 “赵员外,可有此事?!” 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……死个贱民而已……” 赵家主哆嗦着,还在试图用以往的逻辑狡辩,“大不了……我赔钱……” “好一个不记得!好一个贱民!” 刘辟怒极反笑,他转向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,高举手中的环首刀,怒吼道: “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!此乃天理!” “此等恶贼,视人命如草芥!诸位兄弟,此罪当如何?!” 几秒钟的沉默后。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: “杀!!!” 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 “杀!杀!杀!” 几万人的吼声汇聚在一起,震散了天边的流云。那不仅仅是仇恨,更是一种被压抑了千百年的委屈,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,震得坞堡的围墙都在簌簌掉土。 “斩!” 刘辟没有丝毫犹豫,手起刀落。 “噗嗤!” 鲜血喷涌起三尺高。 那颗曾经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头颅,像个烂西瓜一样滚落在地,在尘土里滚了几圈,停在了那个瞎眼老妇人的脚边。 并没有什么血腥的狂欢,台下的流民们看着那滚落的头颅,很多人反而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 “儿啊……你看清楚了吗……仇报了……” 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 有人上台控诉强抢民女,有人控诉逼良为娼,有人控诉高利贷逼死全家。 每一次控诉,都伴随着台下整齐划一、震天动地的“杀”声。 每一次刀光落下,都像是在这群麻木的灵魂上,狠狠地砍断了一根锁链。 站在外围的玩家们,原本还在嘻嘻哈哈地讨论装备分配,或者试图截图留念。 但在这一刻,他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。 他们放下了手里正在擦拭的兵器,收起了脸上的嬉笑。 他们大部分人并没有读过历史,也不知道什么是阶级斗争。在现实里,他们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普通人。 但此时此刻,看着那些痛哭流涕的NPC,看着那些滚落的人头,听着那震耳欲聋的“杀”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