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云知夏看着窗外一闪一闪的灯火,觉得很可笑:“做噩梦?正好,我最会解梦了。” 第二天早上,那个布商果然带着官兵,在山门口哭,说他天天晚上都梦到鬼,都是被药心山的妖灯害的。 旁边看的人都在指指点点,表情很怀疑。 云知夏让人把那个布商“请”了进来,她也没有解释什么,就是让人把他这几天在客栈的看病记录,还有墨六十昨天晚上查到的他的“老底”,都贴在了墙上。 “你说我们的灯让你做噩梦?”云知夏指着那个布商,声音很冷地说,“根据记录,你每天晚上某个时候心跳都很快。而这个时候,正好是你老婆派人来查你账的时候。” 人群里有人笑了。 云知夏又拿出一张纸:“至于你梦里的鬼……要是你欠了赌场三千两银子,换成我,我也睡不好。这个鬼,到底是从灯里跑出来的,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,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 布商的脸一下子就白了,腿也发软,在周围人像刀子一样的眼光里,倒在了地上。 “连做梦都要管,这官府也太霸道了吧!”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,然后,烂菜叶和臭鸡蛋就像下雨一样,扔向了那个布商和衙役。 这一天晚上,药心山的灯好像比平时更亮了点。 云知夏站在灯驿阁的顶上,晚上的风吹着她的衣服。 她拿出她妈妈留下的那个坏了的药印,轻轻地盖在了新做好的《灯案簿》的封面上。 然后,她感觉到一股力量从灯芯里升起来了。 她好像能看到,那些山里的石髓小颗粒,都在黑夜里发光,变成了一条条金色的线,就像大地的血管一样。远处的房间里,天空乌云密布。 一个瞎眼的脉灯童在睡觉的时候翻了个身,笑着说:“光……在写方子……” 风吹过树林,带来了一阵药的香味。 好像有好多看不见的手,在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。 云知夏收回了目光,正准备下楼,突然看到西边那个平时放杂物的屋子里,好像还有一点点光。 那里不是看病的地方,也不是灯驿。 透过窗户纸,能看到有三十多个瘦弱的身影围坐在一起,她们都没有在干活,手里都拿着一本手抄的书,坐得非常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