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刚亮,雪地泛着青光,陈默正站在指挥部帐篷门口,手里还捏着那支没来得及用的铅笔。他刚想低头进屋,就听见营门外传来一阵争执声。 “我不是细作!我从关外一路走来,只为投奔抗日队伍!”是个女人的声音,清亮,但带着喘,像是跑了很久。 “你说你是学者,凭啥信你?”守卫兵嗓门大,“白大褂?这年头穿啥的没有!你连个介绍人都没,谁知道你是不是鬼子派来的探子!” “我有证件……可路上遭了土匪,全丢了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却不软,“但我懂物理,会算弹道、测距离,能帮你们造更准的炮!你们这里有个叫陈默的队长,他说过收留所有愿意打鬼子的人——这话可是真的?” 陈默听到这儿,抬脚就往营门走。还没到近前,就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岗哨外,肩上挎着个旧皮箱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一缕贴在额角,金丝眼镜歪了一点,镜片上还沾着雪沫。她脸色发白,嘴唇干裂,显然是累狠了,可站得笔直,眼睛盯着守卫,一点没退。 “吵啥呢?”陈默走到跟前,声音不高,但够响。 守卫回头一看是他,立刻立正:“报告队长!这人说是科研人员,要加入咱们,可没凭证,我们不敢放行。” 陈默没答话,上下打量了那女人一眼。白大褂袖口蹭着点黑灰,像是烧过火炉留下的;皮箱边角磨秃了,锁扣是铜的,老式样;她右手一直搭在箱把上,指节发白,攥得死紧。 “你是岑婉秋?”他问。 女人一愣:“你认识我?” “不认识。”陈默咧嘴一笑,“但我猜的。这年头,穿白大褂还能走到这儿的读书人,十个里头九个都叫‘婉秋’‘淑芬’‘雅琴’。你这模样,不像‘淑芬’,也不像‘雅琴’,那就剩‘婉秋’了。” 她怔了一下,随即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:“那你猜对了。我就是岑婉秋。” 陈默点点头,转向守卫:“她是自己找上门来的科学家,比我们抢来的还金贵。以后这种人,不用盘问,直接带进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