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艰难地穿透长白山脉厚重的铅灰色云层,洒在三圣雪山连绵起伏的苍白雪峰上。 避风雪谷内。 温暖如春的极地重型帐篷里,众人已经换上了干净利落的战术冲锋衣。 胖子打着饱嗝,手里端着最后一杯热气腾腾的现磨咖啡,透过帐篷的透明防风窗,看着外面依然在呼啸的白毛风。 “这日子,给个神仙都不换。” 胖子咂咂嘴。 “以前来长白山,早晨醒来眉毛上全是冰碴子,冻得连尿都尿不出来。这回倒好,睡在恒温空调房里,还有和牛火锅垫肚子。胖爷我感觉自己现在的体能,能单挑一整窝雪山熊瞎子。” “吃饱喝足了,就准备干活。” 姜瓷从真皮沙发上站起身,随手理了理身上的暗红色防风风衣。 她走到帐篷中央,连一句废话都没有,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打了个响指。 “唰!” 伴随着空间折叠的微弱波动,那台硕大的柴油发电机、红木茶几、真皮沙发,甚至包括众人头顶那顶足以抗击十二级暴风雪的军用极地帐篷。 全都在眨眼之间,犹如幻影般凭空消失! 一千平米活体保鲜仓库的收纳功能,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。 失去帐篷庇护的瞬间,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冷空气夹杂着雪花,劈头盖脸地砸在众人身上。 但因为有着充足的食物热量垫底,加上高科技防寒服的加持,大家并没有感到多少寒意。 “走吧。阿宁在外面把车热好了。” 解雨臣拉上冲锋衣的拉链,戴上战术护目镜。 众人踩着积雪,走出雪谷,坐上了那几辆早已蓄势待发的Bv206履带式全地形雪地车。 车队发出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,碾碎了沿途的冰辙,朝着三圣雪山腹地那片传说中的云顶天宫遗迹,轰然驶去。 沿着汪家勘探队留下的一条隐秘雪道,车队在雪原上跋涉了大约两个小时。 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,周围的地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 原本还有些许绿意的针叶林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成片成片裸露的黑色火山岩,以及被狂风雕琢得千奇百怪的冰塔林。 “嘎吱~~” 打头阵的履带车在一处巨大的冰川断崖前稳稳停住。 吴邪推开车门,跳下车。 冷风如刀般割在脸上。 他大步走到断崖的边缘,探出半个身子,朝着下方那片被云雾缭绕的深谷望去。 这里,就是当年他们九死一生才抵达的云顶天宫遗迹。 只不过,那座修建在雪山之巅的宏伟地宫,早已经在多年前的变故中坍塌了大半。 断壁残垣被厚厚的冰雪掩埋,只露出几根粗壮的汉白玉蟠龙柱,孤零零地矗立在风雪中,诉说着东夏国曾经的辉煌与诡异。 而在这些遗迹的正中央,赫然裂开了一道宛如被远古巨神用巨斧劈出来的深渊裂缝! 裂缝的宽度超过百米,长度更是深不见底,像是一张吞噬一切光线和生命的深渊巨口,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带着浓烈硫磺味的冰冷白气。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裂缝边缘。 黑金古刀背在身后,他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,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白气。 这条裂缝,他太熟悉了。 过去的那漫长岁月里,每当十年之期降临,他就会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幽灵,孤身一人来到这里。 没有同伴,没有物资。 他只能顺着那些陡峭湿滑的岩壁,挂着简陋的登山绳,在黑暗和刺骨的寒风中,一点点向着深渊底部攀爬。 中途会有无数诡异的生物袭击,会有足以让人冻成冰雕的寒流。 每一次下去,都是一次剥离人性的残酷苦修。 就在张起灵陷入那段沉重记忆时,一只带着惊人暖意的手,毫不避讳地钻进他的掌心,十指紧扣。 姜瓷站在风雪中,与他并肩而立。 她没有顺着他的视线去看那幽暗的深渊,而是偏过头,看着他那张冷峻的侧脸。 “以前你是一个人,靠着两只手往下爬。那是你傻,被人当成守门的工具。” 姜瓷的嗓音清脆且霸道,带着一股驱散所有阴霾的魔力。 她抬起下巴,冷哼了一声。 第(1/3)页